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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階梯》,20 年前懸案背後的真實故事

一名女子躺在樓梯底部奄奄一息,她的丈夫打電話報警,當時是凌晨兩點四十分,丈夫惶恐地說:「我的妻子發生了意外…,」接線專員問:「是什麼樣的意外?」丈夫說,「她從樓梯上摔了下來,仍在呼吸,請快點過來!」

《小說家弒妻案》

這是 2001 年 12 月 9 日的對話紀錄,救護車抵達時,名叫 Kathleen Peterson 的女人已沒了氣息,鮮血佈滿現場,警方很快將眼前視為犯罪現場,她的丈夫 Michael Peterson 被控謀殺,但 Kathleen 究竟因何而亡?為何 Michael 在被判終身監禁後,時隔多年後卻又是清白?

該案件吸引了剛獲得奧斯卡最佳紀錄片導演 Jean-Xavier de Lestrade 的注意,並以此案件為題在 2004 年製作了真實犯罪紀錄片《小說家弒妻案》(the staircase)。

如今,《罪人的真相》製作人 Antonio Campos 和(美國犯罪故事執行製片)Maggie Cohn 將上述故事改編成《命運階梯》,請來(首次參與影集演出的影帝)Colin Firth 和 Toni Collette 飾演 Michael 和 Kathleen,,為世人重新介紹了這將近 20 年的懸案究竟謎在哪?

 

1. Petersons 彼得森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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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看似完美的家庭都潛藏著不為人知的問題,Petersons 家族也是,光他們成員介紹就夠耐人尋味的,Kathleen 是 Michael 的第二任妻子,兩人育有五個小孩 — 與前妻所生的兩個兒子 Todd 和 Clayton;收養的兩個養女 Margaret 和 Martha(Ratliff)以及與 Kathleen 所生的小女兒 Caitlin。

《命運階梯》劇照

兩個養女的由來是?當初 Michael 和第一任妻子 Patty 住在德國時,認識了隔壁 Ratliffs 一家,但家長分別相繼去世,好心的 Michael 和 Patty 收養了他們;1986 年,他們夫妻搬回美國,離了婚;三年後,Michael 與 Kathleen 同居,兩人在 1997 年結婚。

Michael 是一名授勳的越戰老兵,寫過軍事小說且賣得不錯,妻子也相當有成就,是電信公司的高級主管。

《命運階梯》劇照

 

2. 案發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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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 Michael Peterson 的說法,那天,他和妻子晚餐後在泳池旁享用小酒,兩人正慶祝小說將會被改編,Kathleen 先回到屋內,過了一段時間後,回到屋內的 Michael 看到了渾身是血的妻子躺在樓梯下,待警方抵達後,看到 Michael 身上及牆上的鮮血,警方立即將其視作犯罪現場,當天也是永無安寧之日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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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麼片名會以「the staircase」樓梯為題,究竟是什麼造成 Kathleen 的死亡?這只是當中的冰山一角,檢方和辯方的攻防戰中就如《控制》般疑雲重重。

《命運階梯》劇照

網上最瘋傳的誤解是:若從樓梯上摔下來不可能會有這麼多血,可事實是,真的會。檢方也懷疑 Kathleen 可能是死於被鈍器重擊,因爲她的頭皮和背部顯示受到了奇怪的傷害,但她沒有(因重擊會有的)的骨折,諸多證據上的矛盾讓 Kathleen 的死因成謎。

 

3. 審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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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前提要先告知的是,Michael 曾擔任過《先驅太陽報》專欄作家的 Michael 撰文批評當地執法人員和當地檢察官,導致該案件有著被檢方報復的可能性,這也是紀錄片《小說家弒妻案》所一直呈現的面向:我們的男主他被冤了。

《命運階梯》劇照

這是一個活生生「當警察與你為敵」時被針對的案例,舉凡:

a.】檢方在 Michael 的電腦發現他是雙性戀並咬緊這點將他妖魔化,(因為陪審團成員多數性鳳宗教)檢方試圖用他會與男性發生性關係這點營造成這是他殺妻的動機;

b.】Michael 的隔壁鄰居 Elizabeth Ratliff(Margaret 和 Martha 的母親),竟也是在樓梯下身亡,而最後與她相處的人是 Michael,雖經過調查 Elizabeth Ratliff 是因腦動脈瘤而死,可檢方仍咬死兩起案件之間存在著連結;

《命運階梯》劇照

c.】當初號稱妻子可能是被重擊而亡的兇器(壁爐的撥火棒),檢方稱 Michael 將其藏起試圖滅證,直到家人發現那根棒子一直在地下室,完全沒有血跡。律師事後發現,其實檢方從一開始就知道撥火棒不是兇器…。

《命運階梯》劇照

最後,影響判決結果的關鍵是北卡羅來納州犯罪實驗室的血液鑑識專家 Duane Deaver,他出庭表示,Kathleen 是被敲死的,因此 2003 年 Michael 被判處無期徒刑,不得假釋。

 

4. 殊不知,這位血液鑑識專家根本不符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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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家弒妻案》劇照

該案件之懸甚至請來了李昌鈺博士,然而,他當時已發現 Duane Deaver 的證詞有問題,「這位鑑識人員 Duane Deaver 於作證時表示那是用壁爐的撥火棒打的,於是他做了個實驗,用 poker 打了半天,只有幾條線的血,與現場不是很相符,所以當時他說除了用 poker 打以外,嫌疑人還抓起 Kathleen 的頭在地上敲, 敲出了很多血, 最後 Michael Peterson 被判有罪。當時我們就發現這個人的證詞有問題,但是經過 5 年才被查覺,事後反過來追查發現 Duane Deaver 很多案件的證詞都有問題。」

《小說家弒妻案》劇照

為何法官當初會採信 Duane Deaver?因為他誇大了自己的履經歷,經過調查後發現,不少他經手過的案件都只給了利於判決的證詞,致使法官宣布過去有關案件重新審判。2011 年,Michael 雖獲釋,但法官仍不願撤銷告訴,2016 年進行最終審判,已無餘力和錢財可耗的 Michael 在 2017 年進行了認罪協商。

《命運階梯》劇照

 

5.
正如我們所說,
當中的轉折和內幕多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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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方團隊的腐敗存在著許多問題,甚至超出《小說家弒妻案》中所看到的,有地方檢察官的瀆職,欺瞞,還有惡意無視真相,還有助理法醫 Deborah Radisch 因上司施壓進而修改了證詞(將此案變成了謀殺案),而有被(紀錄片)記錄下來的畫面,都成了反轉的證據和關鍵。

導演 Jean-Xavier de Lestrade 與 Michael Peterson 本人

是否《小說家弒妻案》呈現了事實真相?沒有,因為一開始導演就將 Michael 和律師 David 塑造成反抗的英雄,在一場不公平的案件中努力求生,會有這樣的呈現方式是因為當地檢察官將攝影組拒於門外,反之,辯方則是讓一切保持公開透明。

再者,《小說家弒妻案》的剪接師 Sophie Brunet 還愛上了 Michael,她和 Michael 在獄中通信,後來約會了一段時間,當中沒展示 Petersons 一家的財務狀況,因為在案發前兩年,家裡的經濟據說是Kathleen 在支撐,更別提 Kathleen 背後有著鉅額的人壽保險(受益人是 Michael 和親生女兒 Caitli)…。

 

6. 貓頭鷹理論與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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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2009 年,他的鄰居兼律師 Larry Pollard 提了一個令人震驚的理論,Kathleen 的傷口,有沒有可能,是貓頭鷹爪子所引起的呢?該理論有著大量的支持者,包括鳥類學者,因為除了傷口像是爪子所致以外,這也解釋了為何她身上出現的樹枝和羽毛,且周遭的人都知道,附近有會攻擊人的貓頭鷹存在。

可惜,為時已晚,警方對此是一笑置之,Michael 的律師說如果能再早六個月就能以此辯護…。

《命運階梯》劇照

這之後呢?78 歲的 Michael 寫了兩本書《Behind the Staircase》和《Beyond the Staircase》,書的利潤都捐給慈善機構,如今他住在沒有樓梯的一樓公寓中。而他的小女兒 Caitlin 選擇與兄弟姐妹們決裂,控告父親謀殺…。

 

7. 所以你覺得是誰或什麼殺死了 Kathl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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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階梯》劇照

許多層面來說,這案件就是心理測驗,當你看到 Kathleen 的死,你想到的是意外?還是被殘忍的謀殺?當你看到 Michael 時,他是冷血殺手還是無辜市民?當你聽到他的報警時,那是恐慌還是算計?當檢方懷疑 Michael 是兇手並提出諸多證據時,你看到的是伸張正義還是官場腐敗?

如同女主角 Toni Collette 所告訴《Variety》的:「這就是這戲引人矚目的部分原因,我們永遠不會有真正的答案。」是誰或什麼殺死了 Kathleen Peterson,20 年間,人們一直在問,而這疑惑,就是《命運階梯》最誘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