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MH 集團 2026 上半年財報告捷,但大家似乎只在乎 Bernard Arnault 家有沒有吵架以及逃稅
是的,近期 Kering、LVMH 以及 Hermes 等奢侈品集團 2026 第二季財報出爐,若一言以蔽之,就是奢侈品有「稍稍」好轉跡象,但這些都比不過財報出爐前的奢侈品大事:《世界報》關於法國首富 Bernard Arnault 的「調查報導」。

於上週,法國發行量最大的《世界報》(Le Monde)用整整「六篇」文章介紹了 77 歲的 LVMH 集團的執行長 Bernard Arnault,其內容涵蓋了 LVMH 集團的緣起、他的個人生活、家庭(子女、前妻和現任妻子),多年來如何與「不同的」法國總統、他國政府高層「周旋」….等等。由兩位記者 Raphaëlle Bacqué 和 Vanessa Schneider 耗時六個月嘔心瀝血撰寫而成。

Arnault 家族(圖片來源:Le Monde)
倒是世人最期待有關「繼承之戰」的分析則相對薄弱 —— 兩位記者評價了他的五位子女的性格(幕後的勾心鬥角),最後僅以「Bernard Arnault 不排斥從外部挑選繼承人,但如果是家族內部成員他會更開心。」來為報導劃下句點。
Merci : la réaction de Bernard Arnault à « l’enquête » du Monde pic.twitter.com/DylBhaXzS2
— LVMH_Presse (@LVMH_Presse) July 26, 2026
然而,作為獲得法國最崇高的學術榮譽之一,法蘭西學會(Institut de France)旗下人文及政治道德科學院院士「不朽者」的 Bernard Arnault 並不太能接受這樣的「內容」,相當難得地,Bernard Arnault 在 X 平台做出了回應,更確切地說,是透過集團的社群帳號發表了三頁的聲明。
「我是在喝茶的空檔,讀《世界報》時得知這件事的,我的孩子們看到 WhatsApp 上傳來的消息後,跑來問我:『那我們以後是不是該向您行屈膝禮了?』」在文中被形容為法國最後一個皇室家族的 Bernard Arnault 在面對「妖魔化內容」語帶調侃但仍保持優雅地表示,「我告訴他們,和平常一樣,稱我『先生』(monsieur)就好。」

Bernard Arnault(圖片來源:THE NEW YORK TIMES)
Bernard Arnault 補充,「我很清楚,只要我選擇回應,就等於給了這系列報導更多關注,也許這正是它所期待的,一個由我親筆寫下的最終章。沒關係,就這樣吧。至少,希望這封信能達成一個目的:讓那些期待家族失和、想藉這故事賺流量的人,不用浪費力氣,你們只會一直等。」
你可以從這篇已獲得超過八百萬次瀏覽次數的聲明中可以感到 Bernard Arnault 的不悅,雖說他與子女以及他們的伴侶都同意接受採訪,但相比兩位記者上一回的報導主題(CHANEL 擁有者 Wertheimer 家族,且他們並沒接受訪問),Arnault 家族的樂意配合卻換到了如此不堪的評論。
J’ai été très sensible aux nombreux messages que vous m’avez adressés à la suite de ma lettre ouverte au Monde.
Je tenais à vous en remercier toutes et tous, directement et personnellement, ici, sur X.
Merci!
Bernard Arnault https://t.co/DQFSOmut2v pic.twitter.com/hqYcHJj6sV— Bernard Arnault (@BernardArnault) July 27, 2026
然而,Bernard Arnault 這篇(7/26)「妙語如珠」的回覆獲得了各界人士的讚賞,包括美國沖基金經理人 Bill Ackman、英國前財務大臣 Nadhim Zahawi..等人,其出乎意料的響應也讓這位法國首富做了一件更反常的事 —— (7/27)加入了 X 平台。首篇貼文是向所有按讚分享的人表以感謝,而他的長子 Antoine Arnault(LVMH 集團形象總監)表示,信的內容和加入 X 平台都是父親本人的意思。

無論你喜歡他與否,Bernard Arnault 確實靠自己打下了法國奢侈品江山(並外銷全世界),在為國家付出這麼多(繳了這麼多稅)後,想必沒人會一直想被貼上「冷酷無情商人」的標籤,在此容我們複述一下他聲明中的部分內容,畢竟這帶著「說話藝術」的回覆會被盛讚不是沒有原因:
「容我說幾句比較認真的話。精品產業,是少數仍以『世代』而不是『季度』思考的產業。一瓶干邑,往往要沉睡 10 到 50 年,才會上市;一座葡萄園,需要八十年時間才能代代相傳;培養一位製箱工匠或玻璃工藝師,往往要花上二十年,而失去他們,卻可能只需要三年。」
「那不像經營數位平台,成立起來、獲利、再轉手就結束。這是一份需要長期投入的工作,也是一份重大的責任,而且,那並不真正屬於我。它屬於集團 22 萬名員工的工藝與努力,屬於 4 萬名在法國工作的同仁,屬於所有仰賴這些品牌生活的家庭,也屬於那些品牌本身,而我們只不過是它們暫時的守護者。」
「然而,關於這一切 —— 關於遍布法國各地的數百座生產工坊,關於每年在工藝領域培養出的數千名學徒 —— 在你們調查中,卻一句也沒有提,相反地,與其寫重要的事,你們更在意我們平常的家庭聚餐是否有在分裂吵架…。」必須說,世上無法掌控的東西太多,這樣的敘事,也只能掌握在 Bernard Arnault 自己手上。縱使如此,他仍在最後表示,「請放心,我還是會繼續在《世界報》上的填字遊戲(下廣告),至少,那是這報紙最好看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