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 年上映的《愛在黎明破曉時》（Before Sunrise）今年迎來上映 31 週年。當年由茱莉蝶兒 Julie Delpy 與伊森霍克 Ethan Hawke 飾演的 Céline 與 Jesse，在一班駛向維也納的火車上偶然相遇，並在短短一天內展開一場改變彼此人生的對話。這部成本不高的獨立電影，後來發展成橫跨近 20 年的《愛在》三部曲，也成為無數影迷心中的經典之最。

事實上，在《愛在黎明破曉時》問世之前，Julie Delpy 早已是歐洲藝術電影圈備受矚目的演員。她少年時期被法國新浪潮大師 Jean-Luc Godard 發掘，後來參演 Leos Carax 的《壞痞子》以及波蘭名導 Krzysztof Kieślowski 的「藍白紅三部曲」，逐漸在歐洲影壇打起名聲。然而真正讓全球觀眾印象深刻的，則是《愛在》系列中那位聰明、獨立又帶著理想主義色彩的法國女孩 Céline。

今年初接受《CULTURED》專訪時，55 歲的 Julie Delpy 很坦然的說，其實自己很少再回頭觀看《愛在》系列，她說：「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它已經不存在於我的生活裡。」相較於外界不斷回望這部代表作，她更在意自己作為創作者的身份，以及持續向前走的能力。

不過，許多人不知道，《愛在黎明破曉時》中許多令人印象深刻的女性視角，其實都來自她本人，「我選了我的名字、我選了我在讀的書，也選了我的家庭。」她希望 Céline 不是被動等待愛情的人，而是一個主動追求浪漫、非盲目清醒的人。正因如此，《愛在》系列之所以沒有流於夢幻愛情故事，很大一部分來自她賦予角色的現實與睿智幽默。

然而，圍繞《愛在黎明破曉時》的創作貢獻爭議，曾讓 Julie Delpy 一度遠離好萊塢。此後，她選擇掌握自己的主導權，擔任導演與編劇工作，陸續推出《巴黎兩日情》、《紐約兩日情》、《女伯爵》與《家有洛洛》…等作品。

近年，她更自編自導探討歐洲難民議題的《小鎮大烏龍》（2024），坦言創作這部電影並非因為票房潛力，而是因為故事本身的重要性。這樣的選擇，也呼應了她在專訪中的一句話：「我從來不想成為任何人的創造物。」對 Julie Delpy 而言，創作的自由始終比名氣更重要。

如今，Julie Delpy 也早已放下外界對她的想像，「我已經不是過去那個漂亮女孩了，但老實說，我一點也不在乎。」去年，她在 Netflix 影集《頭號人質》中飾演法國總統，展現不同於過往的形象。談到劇中角色為了權力不斷妥協，她則笑說自己正好相反：「我這一生沒在工作上做什麼妥協，如果我有，或許會走得更遠。」

30 多年過去，《愛在》系列歷久不衰，或許因為它描繪了人與人之間最珍貴的交流與互相理解，電影中，兩個人藉由不斷交換想法、分享生命經驗，建立起深刻的情感連結。在 AI 伴侶，人人低頭的當前，《愛在》系列給出了一個簡單卻重要的提醒：科技或許能提供陪伴，但真正的共鳴仍來自另一個活生生的人，以及那些無法被演算法複製的理解與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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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愛在黎明破曉時》的創作署名爭議

《愛在黎明破曉時》的正式編劇署名為導演 Richard Linklater 與編劇 Kim Krizan，但多年來 Julie Delpy 與 Ethan Hawke 都曾表示，自己在角色塑造、人物背景設定與大量對話內容上投入許多創作。Delpy 曾透露，片中 Céline 的名字、閱讀的書籍、家庭背景等設定都來自她的想法，而 Ethan Hawke 也曾公開表示，如果沒有 Delpy 的參與，第一集不會成為觀眾今天熟悉的模樣。

由於 Delpy 與 Hawke 後來在《愛在日落巴黎時》及《愛在午夜希臘時》都獲得正式編劇署名，因此外界也開始重新討論：第一集是否低估了兩人在創作上的貢獻。對此，Delpy 在《CULTURED》專訪中並未多談細節，只坦言那段經歷讓她感覺「像是一種背叛（It was like treason）」，甚至一度因此遠離影視圈。這場爭議至今沒有明確定論，但也成為理解 Delpy 為何如此重視創作自主權的重要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