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main Gavras 談〈Storm〉與 AI 仿作：科技可以複製畫面，卻還無法創造真正的作品
今天要介紹的是 Romain Gavras，也是〈Storm〉MV 的導演，他雖拍出了 AI 無法做出的創意，但卻檔不住被 AI 無限複製。日前他在接受《Vulture》訪問時也提出了對此現象的看法，值得我們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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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到那個必將留名青史的 MV 本身，其由法國電子音樂製作人 Surkin（本名 Benoît Heitz）和導演 Romain Gavras 聯手打造的跨領域合作項目 GENER8ION 所發想。故事設定在近未來，瑞典饒舌歌手 Yung Lean 飾演一名英國寄宿學校的惡霸，在影片前半段慫恿著同學做各種壞事，然而在拍合照時，那些被他霸凌的男孩們則在尾聲變成了伴舞。Yung Lean 站在畫面中央，除了酷酷地看著鏡頭，什麼也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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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如視覺特效的奇觀，你可能會以為是人工智慧所做，可他們是經過兩個月嚴選出來的專業舞者，與編舞師 Damien Jalet 排練了三天，而導演 Romain Gavras 則試圖用一鏡到底來拍攝這段舞蹈。「大概拍了十五次才成功，」Romain Gavras 表示，「我們預算非常非常非常的低。」部分費用由他合作的製作公司 Iconoclast 承擔，而導演本身則是無償幫忙，甚至自掏腰包。
當〈Storm〉四月首播時，可以說是震撼了全世界（也入圍 2026 年 MTV 四項大獎），尤其在得知幕後有多艱辛後，讓這部 MV 更顯非凡。然後，網路上就開始出現了仿造影片。內容大多從一款名為 Genjutsu 的工具生成（於八月下旬發佈），過往 AI 可能只能取代 1~2 人，可 Genjutsu 能直接「替換人群」，包括主角和舞群。
「我看到第一個影片是我女兒傳來的，她對我說，『你看這隻狗好好笑。』」一開始導演自己也覺得挺好玩的，但很快主角漸漸變成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似乎就不那麼好笑了，「想到我們每個人為這部 MV 所付的心血就覺得很難過，這趨勢也讓原本很棒的作品變得很蠢，甚至有一度想過乾脆別拍片，回去希臘種橄欖算了。」
Romain Gavra 告訴《Vulture》，這 MV 的初衷是探討的是男子氣概的毒性和脆弱，尤其在失去方向後，那迷惘與失序的景象。可當人們看到這精心雕琢的實拍場景後，開始將其與 AI 相提並論時，科技人似乎對此耿耿於懷，他們會覺得「AI 真的辦不到嗎？然後就開始大量仿製。導致我們被迫捲入了這場對話中，全然是一場惡夢。」導演表示，曾有幾家 AI 公司來談「授權」，但他都回絕了（覺得那不是他想賺的錢），他本身不擔心收入，他自己會去接廣告好完成像〈Storm〉這樣的企劃，「〈Storm〉應該是純粹的創意展現，我不能玷污它。」當然，拒絕也無法阻止這部 MV 被複製。
或許觀眾會好奇，法律不能阻止嗎？據內文表示，〈Storm〉的舞蹈「概念」是有受到版權保護的，但正常來講，若要追究，起訴的對象會是背後的使用者，而非「工具」（除非 Genjutsu 有在鼓吹使用者去複製）。即便真從茫茫網海中找到可以起訴的「人」，可能在獲得補償前導演就已歸園田居。記者訪問了康乃爾法學教授 James Grimmelmann，他表示，我們如今活在一個 AI 如蝗蟲過境的階段，它們吃乾抹淨後離開，再找下個目標。今天可能是舞者，明天是脫口秀演員或是其他藝術家（有些 AI 人物可能比原創作者還要紅），聽起來很荒唐，但也暗示著，藝術家的血汗、風格、個性如今都可能被輕易竊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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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main Gavras 認為，這一切是既迷人又絕望，就像普羅米修斯去偷火種一樣（為人帶來了知識，卻惹怒了神明）。倒是他不認為 AI 已掌握這項技術，科技雖能複製〈Storm〉，但尚無法真正創造出〈Storm〉，且 Yung Lean 的氣質神韻以及作品中想表達的人性不完美也是 AI 仿不來，「但誰知道一年後會發生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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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main Gavra 告訴《Vulture》，自己唯一的應對方式就是帶著 GENER8ION 去 VMA 上表演。他起初是猶豫不決，除了覺得〈Storm〉的氛圍難以在 live 現場重現外，他也不確定自己是否屬於這裡。然而，當網路上複製的影片越來越多，他改變了心意，他和編舞師 Damien Jalet 重新面試了 66 名舞者，排練了兩天。他其實也擔心，若效果不彰或有所失誤，世人就會覺得 AI 勝過人類了，但在典禮當天，他們驚艷全場（Yung Lean 則酷酷的改吃冰淇淋）。縱使與所有獎項擦肩而過，可對 Romain Gavra 來說，至少在那當下，他可以大聲地說，我還沒輸。
一切正如 HBO 神劇《天后與草莓》中曾有過的對話，「（創作）這種事是沒有捷徑的。」劇中女主（傳奇喜劇演員）黛博拉強調，如果想要笑話段子，她會自己寫，而不是尋求 AI 工具幫忙，「走捷徑會使其變質，變得不再是藝術了。有些笑話，是我試過無數種版本後才推敲出來的，若效果不好，我不只會把段子改得更好，那過程也讓我變成了喜劇演員。要成為喜劇演員，就必須一試再試，必須歷經過無數次失敗後，直到摸索出自己的定位…。」藝術之所以為藝術，是因為其背後的人性，共勉之。
@ashfilms57 Replying to @Cape Chris 🦈 Hacks Season 5 Episode 6: #deborahvance isn’t a sellout for #ai #hacks #hannaheinbinder #jeansmart ♬ original sound – Ashl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