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 Gucci 創意總監這份工作最困難的地方是什麼?Demna:「我真的沒有太多時間(倒數已在開始)。」
這位是 Demna,也是 Gucci 創意總監。自 2025 年三月,Demna 宣布離開 Balenciaga 加入 Gucci 後,大家都說他是來「拯救」Gucci 的,但他自己指出,從未被這麼要求過,反而是希望能盡可能的大膽創新(消息宣布的當下,Kering 的股價跌了 12%)。
爾後的一年,我們看到了「La Famiglia」、「Gucci Gen」、「Primavera」以及「GucciCore」還有九月的「The Store Show」。如今的 Demna 從蘇黎世搬到了洛杉磯,這點數度被外媒和設計師本人反覆提及的原因是,他在這感到更開心,尤其是經過多年的諮商和運動後,而心態思維上的轉變,也影響著他的設計狀態,「對我來說,要替 Gucci 工作,我的心理必須健康,我必須對自己的生活感到滿意。」
在 Instagram 查看這則貼文
在最新一期的《Systmen》雜誌請來了資深時尚評論家(兼 Demna 粉絲)Cathy Horyn 對 Demna 進行了數回訪談(每回大秀前後都和 Demna 聊聊)。不可否認地,Demna 有著壓力,畢竟,Gucci 仍佔母集團 Kering 的主要營收,Cathy Horyn 也在文中寫道,「對 Demna 說,今年肯定是艱難的一年,有時在我們的談話中,我隱約感覺到他的樂觀自信出現了一點裂痕。」
.
訪談從「Primavera」開始,一場評價極為兩極(大多偏向負面)的媚俗秀,Demna「當時」表示,他想把「自信」和「自我感覺良好」呈現出來,「我希望大家覺得這系列性感,這也是我現在在探索的創意方式,你要嘛超愛要嘛超討厭,感受是非常直接的,我希望能激起人們想要的慾望。」時隔幾月後再回頭看,他覺得自己太過度思考,「我當時只想放能凸顯身材曲線的東西,可也導致自己陷入了單一框架中,我也意識到你(指 Cathy)說得對,若那願景不屬於我,那最後就不會成立。」

KERING Capital Markets Day, photo via IMPRESSION
Demna 的另一個啟發是在在四月 KERING 集團上的策略發表會(Capital Markets Day)活動上,很多分析師和股東來與他交談,伯恩斯坦資深奢侈品分析師 Luca Solca 問他,「是否會替 Gucci 打造出屬於 Demna 的風格語言?如果會的話,會是從何時開始?」面對這問題 Demna 有點不知所措,他跟 Cathy Horyn 分享道,「我當時其實沒想過這問題,我腦中想的都是人物角色的塑造。我回他說,『我現在還不知道,但我會努力想辦法。』」
「他之後也問我,『創新和傳承,對你理想中的 Gucci 來說,哪一個比較重要?』我回,『創新,因為傳承固然重要,但品牌沒有創新就無法向前進。』聽完後,Luca Solca 似乎鬆了一口氣。回到米蘭我突然有恍然大悟感,因為所有的這些元素其實都在眼前我卻沒有好好把握它們。至於屬於我的 Gucci?我其實花了很多時間探討這個,我很期待會做出什麼來。」

Gucci 創意總監 Demna 與品牌執行長的 Francesca Bellettini, photo via BOF
之後的 Demna 去找了(從集團副執行長來到)Gucci 執行長的 Francesca Bellettini ,並問了一個難題,「我現在真的很掙扎,我必須拿捏這系列究竟能放多少『我』,而你們(指集團老闆們)到底能接受多少『我』的東西?」這位曾與在 Saint Laurent 先後與 Hedi Slimane 和 Anthony Vaccarello 共事過的高管直接說,「Demna,就放去做吧。」
Cathy Horyn 之後去訪問了 Francesca Bellettini,後者表示,「第一次和 Demna 開會,最欣賞的就是他的勇氣。他完全不怕改變,也不怕挑戰既有做法。」
/
這解釋了為何 Demna 稱九月的「The Store Show」是他 Gucci 願景完整呈現的秀。他在秀前告訴 Cathy Horyn(因為她在六月寫了一篇關於〈Fashion That Makes Us Want Again〉),「我常說,現在當設計師比以前更難,因為除了設計外,你還必須讓『人』有感,要讓他們產生連結。」他表示,「我現在想講的,其實是那種『覺得自己很有魅力』、想走出去、想被看見的感覺。如果你能把這種情緒傳達出來,我覺得這就是現在大家真正想要的東西。」
該文有個很有趣的問題,當被問到第一次和(彼時還是 Kering 集團副執行長)Francesca Bellettini 對話時的情景是?
Demna 表示,「其實從來沒有人要求我『拯救』什麼,他們其實要我大膽去做,勇於去發想。當然,我自己清楚 Gucci 的規模以及我該承擔的責任,只是有時就會糾結於『我必須做出一個熱賣的包款。』可同時,如果腦子一直想這個你就不會做出正確的決定,所以我只能盡我所能。」

SYSTEM MAGAZINE NO.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