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cci 就是一種文化,」Demna 2026 秋冬想反映的莫非是快時尚搭配一個很貴包包的風潮?
2026 年年初,Gucci 創意總監 Demna 接受了《紐約時報》專訪,標題很直接,〈Demna 能拯救 Gucci 嗎?〉似乎這條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幫大家回顧一下,曾幾何時,Gucci 曾因 Alessandro Michele 成為集團(亦或是世界)最當紅品牌,直到換帥後,營收從 2022 年的 105 億歐元驟降至 2025 年的 60 億歐元,集團股價甚至下跌了 43.7%,致使自去年三月加入品牌以來,新任創意總監 Demna 一直在忙著重新形塑這個業績「持續下墜」的品牌。

去年,Demna 發佈了短片《The Tiger》以及名為「Generation Gucci」的早秋系列,直到入職近一年後,世界才迎來他首個伸展台系列,一個他花費數個月研究 Tom Ford 和 Alessandro Michele 的所得到的結果,並且用他自己的方式進行了顛覆。
Gucci 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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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 Demna 在 Balenciaga 有著不錯的成績,但這任命仍經歷了一番掙扎,甚至集團主席 François-Henri Pinault 起初也不看好 Demna,引用《紐約時報》的原話,「Gucci 擁有超過 17,000 名員工,占集團總收入四成,集團已經不起又一次失算。」然而,Gucci 執行長 Francesca Bellettini(可以說是 Kering 當前救世主,從 Saint Laurent 轉到 Gucci),渴望品牌迎來新氣象並力薦 Demna 的她表示,「二月會讓你們見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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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mna 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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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時報》的訪談中花了一個篇幅講述 Demna 心態上的轉變,兒時經歷過戰爭的他可以說是接受了過去並與之和解,「他變得更從容、更有自信了。」Demna 的伴侶 Loik Gomez 及朋友們都這樣告訴《紐約時報》,簡單來說:「他懂的更愛自己了。」無論心理或生理,他都將這「重獲新生感」帶進了 Gucci。

Gucci 創意總監 Demna, photo from New York Times
在離開 Balenciaga 接下 Gucci 後,他們的生活也從巴黎/瑞士,變成洛杉磯/米蘭,他告訴《紐約時報》,很顯然現在去美國不是最輕鬆的時刻,但洛杉磯是他覺得最自在的地方,巴黎則讓他們常覺得被批評,且「越來越難感到自在」。(ps. 原本在離開 Balenciaga 後,Demna 是想要搬到洛杉磯成立自己的品牌,即便當時還不確定自己想做什麼。)
Gucci 啟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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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心態上越來越健康了,但 Gucci 壓力仍在,他也承認,當他加入 Gucci 時,整個氣氛很「絕望」。

《維納斯的誕生》(Nascita di Venere)
Demna 向《紐約時報》表示,他來到米蘭後經歷了兩次「啟發」,第一次是他到佛羅倫斯的烏菲茲美術館(Uffizi Galleries)欣賞到《維納斯的誕生》時,被美哭的他開始欣賞這文藝復興之地;第二次是來自於他 16 歲的表弟,他說:「年輕人已把 Gucci 當成一種流行語,像『我今天很 Gucci』或『這太 Gucci 了』,我便意識到,Gucci 不僅僅是一個品牌,也可以代表一種情感或心境。」如同過去 Alessandro Michele 曾讓萬物皆變成 Gucci 般,只不過這回套上了 Demna 的濾鏡,對當前世界進行挑釁。
Demna 在去年也曾問過(與 Tom Ford 長期合作過的)Carine Roitfeld,「什麼是 Gucci?她說:『Gucci,是一種調情。』確實,這種玩樂、不嚴肅感非常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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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mna 的新 Guc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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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26 Gucci 的秀上,一共展示了 83 套造型,正如他曾說過的,他希望與更廣泛的群體對話,眼前不只是模特兒、有的像是剛從夜店結束狂歡、有的是街頭少年、有的正要去上班、有的剛從健身房出來、有的像是在候機室等待的有錢俗人,不同樣貌、身形、韻味,Demna 正試圖燃起大家對時尚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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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這系列能引起爭議。」在接受《BoF》訪問時告訴 Tim Blanks 表示,「這點在我的 Gucci 中很重要,這和包容性多元性無關,雖然那很重要,但這次不一樣,我的 Gucci 是有關健康、有關性感,在於要如何吸引他人或是被某人吸引。」
過去 Balenciaga 的詭譎奇異可以說是反應 Demna 的沒自信,然而,換到 Gucci,2026 秋冬取名作〈Gucci Primavera〉(古馳之春),已更愛自己的他則把美極大、普及化,正如他所說的,「我想探索一些過去未曾觸及的東西,一種非常標準的美,並將概念強化。」

Demna 在他的新聞稿中寫道,並解釋 Gucci 已成功打造出線條極為俐落的服裝——「剪裁盡可能貼近身形,採用幾乎看不見的熱封邊緣,以及經過精密設計的弧形下襬。」

Demna 表示,「我讓每個模特兒都畫上非常非常誇張的妝,無論男生女生都是,我覺得這很 Gucci,非常的義大利,就像把已故的傳奇女星 Gina Lollobrigida 放到現在一樣。」
作為行銷達人的 Demna 沒有大談 Gucci 的過去或工藝,他暴力地把提煉出來的「Gucci 概念」揀選出符合當代文化的部分呈在伸展台上,比起 Tom Ford 的有錢人享樂風,Demna 走的可能是透過誘惑別人的線上交流。
本季,他也將健美先生送上了伸展台,「他們是癡迷健身的人,但這種身材的問題是,他們腰很細,可下盤練太壯。」致使他在尺寸上進行了額外開發,試著專注在除了標準外更合身設定上(像是聚焦嬌小纖瘦、高挑纖瘦或壯碩…等等),這對走慣寬鬆 oversized 的 Demna 來說屬全新領域,當然,雖然很費功夫,但更合身意味著能滿足更多消費者的需求。

若單用美學的角度去看待 Demna 的系列意義不大,因為 Demna 賣的是氛圍,是態度,他能做得就是投入熱情,打造出自己也會想穿想買的系列,以此喚起誘惑,短暫地逃避現實,「時尚其實並不理性,」他在去年表示,「因為那不是人們需要的東西,但你會害怕沒有。」

英國說唱歌手 Fakemink
完美、高級、裸妝,這些似乎都讓 Demna 厭煩,他既不走高大上,也沒走連帽衫這條回頭路,從「他透過 Spotify 演算法找歌手、藝術家來合作」這條路來看,他所想接觸的是憤世忌俗的年輕人們,其中包括英國說唱歌手 Fakemink 和(一度被大家誤認為是 Timothée Chalamet 的)EsDeeKid。Demna 也解釋,「像 Gucci 這樣的大品牌,文化影響力只有在『雙向交流』中才會真正成立,你必須有所給予,而 Gucci 能回饋給這些人的,就是一個能發光的平台。」
當然,最終成果還是要得看業績,但有鑒於十年前,Demna(和 Michele)的橫空出世扭轉了時尚的審美(以及 Balenciaga 的成功),即便你對眼前系列困惑不解,你也必須給這位時尚學行銷天才一點掌聲,因為 Demna(還有秀前在官方社群上放的 A.I 靈感圖),確實大家的焦點又放在了 Gucci 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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