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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rgil Abloh 御用配樂家:時尚界最弔詭的是,有最天才藝術家和最垃圾的音樂

如今時尚界充斥未接受正規服裝教育的設計師已不足為奇,曾被資深時裝記者批評:「時裝界越來越多 DJ,而非真正的設計師。」確實,舉凡 Virgil Abloh(Off-White 與 Louis Vuitton 創意總監)、Mathew M Williams(Alyx 主理人)、Heron Preston(同名品牌主理人)、高橋盾(Undercover 主理人)、藤原浩,全都身兼 DJ 的工作。

且慢,那麼這些主理人的大秀音樂,究竟又是託付給哪位 DJ 中的 DJ?

16 歲開始當 DJ,如今 40 歲的 Benjamin Benstead 每週以 Benji.B 之名在 BBC Radio1 擔任 DJ,為 club music 不斷注入新面貌。而近年擔任起時裝秀音樂總監的他,先後與 Phoebe Philo 和 Virgil Abloh 及多個時尚品牌合作,為時尚界的音樂品味好好上了一課。精通時尚與音樂,也讓 Virgil 將其譽為「電子音樂界的安娜溫圖(the Anna Wintour of club music)」。

Benjamin Benstead

 

01. 音樂品味源自於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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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jamin 的父母分別是作曲家和舞蹈家,在他 7 歲時離婚,但也不影響Benjamin 對藝術的熱忱與天賦。他將早期的音樂品味歸功於父親,「我從來沒遇到一個像我七歲時一樣喜歡 Charlie Parker 音樂的小男生。」小時候開始學習薩克斯風,進入管弦樂隊,「一直都很順利,但在接觸到 DJ 文化後我就深深對它感到著迷。」

 

02. 在電台當 DJ,比在夜店更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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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聆聽海盜電台(Pirate Radio),啟發 Benjamin 對廣播 DJ 的熱愛,16 歲開始在 Gilles Peterson 的電台節目現場工作,也因此數年後獲得在 BBC Radio 開設個人節目的機會(每週四凌晨 1 點到 3 點 BBC Radio 1),他笑說:「我覺得 17 歲的自己,要是知道至今我仍在做同一件事,他一定會感到很驚訝。」

在 2016 年的訪談中,曾被問及廣播對現代的重要性,Benjamin 表示:「顯然人們不再像以前那樣收聽廣播,也沒有將廣播視為唯一的資訊來源。但對我來說,它仍然是我相信的一種方式,我不是廣播主持人,是廣播中有節目的 DJ,為廣播節目做 DJ 比在夜店玩更具挑戰性。」

「至今我仍然會收聽廣播,聽兩個小時的混音帶,我知道很多人不再這麼做,但對我來說,它仍然是一種重要的藝術形式。」

 

03. 街頭文化之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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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靠著 DJ 為不同領域注入音樂新意的 Benjamin,自然也與街頭文化密不可分,「服裝、球鞋與滑板,這些都是直接與我連結的文化,過去我和朋友常聚集在 Soho 區的 Bond International 交流,像 Stussy 和 Supreme 開新店,都會邀請我去當 DJ。」

隨 Supreme 等街牌派對走訪各大城市,Benjamin 至今也觀察到,街頭服飾已從滑板公園走向高級時裝的殿堂,「音樂和風格總是相互牽連、影響,現在的時尚界,真正關心的事就只有 T-Shirt 和球鞋,這都是俱樂部文化(club culture)的根基啊。」

 

04. 觸及高端時尚的源頭 — Phoebe Phi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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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到真正跨足時裝秀,則必須回溯至 2015年 Phoebe Philo 的一通邀約電話(雙方自 2015 開始合作,直到 2018 年春夏大秀結束,也就是 Phoebe 在 Céline 的最後一場秀)。

與 Phoebe 合作每場秀 12 分鐘音樂,都要花上數個月的時間製作與討論,才足以達到完美。

「Philo 真的是音樂大師,音樂始終是她的願景(vision)中不可或缺的要素,所以我們必須不斷溝通,直到她完成最後一套 Look 的那一刻。」

Benjamin 談到為 Céline 打造秀歌的感受,「當時我在巴黎女裝秀中,擔任最重要大秀的核心人物之一,而這體驗跟潮流(hype)界是完全是兩回事。她是我一生中最具啟發性的合作對象之一,就音樂層面而言,Philo 根本就和傳奇的 Quincy Jones 屬同等級。 」

不同季度的時裝秀配樂在 Benjamin 的操刀下,總能隨設計師的要求,做到根本性的變革,舉凡加拿大樂團 Timber Timbre、嘻哈歌手 Method Man 及傳奇歌手 Mary J Blige,甚至曾採用親自在巴黎街頭錄製的音效,「那是工人在鑽地製造出的聲響,我想看看這種粗糙感帶給觀眾的反應。」果不其然的招來褒貶不一的評論,而看著時尚評論家從對此感到不舒服,到最後屈服他的巧思,Benjamin 表示:「這種感覺真令人著迷。」

「當音樂隨著一套套秀服出場而響起時,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樂。」

 

05. 與 Virgil 十多年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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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via Shutterstock

Virgil Abloh 一直以來都是 Benjamin 電台節目的忠實聽眾(據稱這可能間接導致 Kanye West 注意到他,雙方分別在《Yeezus》和《The Pablo》專輯和近期的《Sunday Service》中合作),兩人在起初也僅透過 E-Mail 交流,當他接任 Louis Vuitton 創意總監時,自然就找了 Benjamin 負責音樂編排。

談到 2019 春夏的首次合作 Benjamin 解釋道:「我們邀請加拿大樂隊BadBadNotGood 使這個彩虹色系列更加生動,每換一種顏色,音樂也會跟著改變。這就是音樂給人們帶來另一種與時尚互動的方式。」

塑造聲音的不僅要配合衣服,還有佈景的整體。「當我為時裝秀做音樂時,是根據空間的變化做出回應,音樂可以補足空間的空白處,也可以是同等重要的元素。」Benjamin 在設計初期就會去了解該系列的故事,並思考整個服裝秀的體驗、聲音、外觀和感覺。「我做的音樂不是背景音樂,而是體驗與藝術的一部分。」

「而與 LVMH 這樣的大公司合作可不是說笑,你必須了解他們的語言並且有經驗地將之轉化成新的樣貌。」

2019 年,Virgil 上了 Benjamin 的電台節目分享彼此的故事

 

 

06. 為何時尚界總是缺乏好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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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親身與這些時尚圈的大師共事,才會了解到他們的才華,像Virgil Abloh、Kim Jones 和 Phoebe Philo 等人都是擁有像 Jean-Michel Basquiat 和 Keith Haring 一樣的才華。可惜的是,有時候那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或八卦導致大家忘了他們擁有的才能。」

但談到時裝秀的音樂,Benjamin 則沒有這麼正面的評價,「我覺得時尚界正越來越重視音樂,是一件好事。但常讓我困惑的是,當你越過那些圍繞在藝術家、設計師身邊講空話的小丑們,你會發現真正站在時尚界中心的人們,全是天才,他們是偉大的藝術家、攝影師、導演、音樂家和製作人,他們的所做所為為世界帶來龐大的創意價值,可諷刺的是,應擁有這般才華與令人驚嘆的藝術品味的人們,音樂品味卻總是如此糟糕。

「這會是個很瘋狂的反差,當你參加某些(高端品牌的)afterparty 時,你真的會聽到最垃圾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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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下派對的流行就是希望有酷的音樂,但這只是因為他們想裝逼、裝酷,而不是希望派對有真正的好音樂,不過這對我沒差,代表我們還有機會帶來更好的音樂。」

有趣的是,精通 house、靈魂樂、Detroit techno 和 Dubstep 等電子樂的 Benjamin,正嘗試為時裝秀注入新的元素,「看著亞特蘭大的 Trap 音樂變成主流是件令人興奮的事,對這些以前只聽搖滾樂的女孩來說是很新的事物,在時尚界亦如是,之前充斥著太多『Shoulder Music』了,現在我們正嘗試引入更多『Hips Music』。」

 

07. 時尚品味:Off-White 還排不進他的愛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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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問及欣賞的設計師,Benjamin 毫不猶豫的說:「Raf Simons 對我來說是神,Acne Studio 則是我很棒的制服,因為它就是百搭,而 Saint Laurent 和 Visvim 也是我會穿的品牌。我有四到五樣 Visvim 的單品,加起來可能比我其他擁有的衣服還要更貴,但壽命更長。Dries(Van Noten)也很值得一提,它們是我衣櫥中狂野的一面,但並非是像孔雀一樣招搖,而是擁有平衡的美感。」

photo via Financial Times

 

08. 給年輕人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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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現在的年輕人,Benjamin 也毫不保留的給出他的建議:

「年輕人們擁有犯錯的權利,學習一項專業比立即獲得一點小成就更為重要。
但要想清楚,你是對音樂有興趣,還是喜歡當 DJ?你是喜歡穿好看的衣服,還是喜歡縫紉?你喜歡聽廣播,還是準備節目到清晨四點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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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明確的想法就去做吧,這個時代,擁有明確的風格比什麼都重要。」

Benji.B at Louis Vuitton menswear show, photo via Wallpaper

 

參考資料:
https://www.wallpaper.com/fashion/soundtracking-fashion-with-dj-benji-b
https://www.businessoffashion.com/articles/careers/how-i-became-music-director-for-louis-vuitton-menswear
https://www.ssense.com/en-us/editorial/music/from-airwaves-to-runways-with-benji-b-2
https://www.ft.com/content/4c23351c-957e-11e8-95f8-8640db9060a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