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FACTS

十大真相:Daniel Arsham / Snarkitecture

1. 基本介紹

Daniel Arsham,1980 年出生於克里夫蘭,在邁阿密長大,當初會來到紐約,是因為他想進入紐約傳奇藝術學院  Cooper Union 就讀,當然他也如願畢業,並在 2007 年與同窗 Alex Mustonen 共同成立了設計工作室 Snarkitecture。

雖說 Daniel Arsham 有著藝術家、設計師..等多重身份,但小時候他一直覺得自己會成為一名建築師,而 1992 年,颶風安德魯重創美國,Daniel Arsham 的家也是受災戶,看著自己家牆內的殘骸讓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讓 Daniel Arsham 對建築有了初步的認識及興趣,他曾告訴 NOWNESS 表示:「這些建築理當是要夠堅固,這樣我們才會覺得房子會穩,但事實上,颶風過後一切也就只剩殘磚碎瓦,所以我的作品是用較溫和的方式對建築進行破壞。」

 

2. Daniel Arsham 其實是色盲

Daniel Arsham 是天生的色盲(他沒刻意去提,身旁的人也大都沒發現),就他自己的話來形容,眼中的世界「濁濁的」(muddy),「你們能看到 100% 的顏色,我大概是 20%。」(示意圖如下)可這並沒有成為他的阻礙。Daniel Arsham 曾提到過,在大一時,某堂課叫色彩理論,教授劈頭便問在場有無人是色盲,看不到顏色會讓這堂課無法達成某些事,但 Daniel Arsham 仍覺得這堂課很有趣。

這解釋了為什麼 Daniel Arsham 的作品常以單一色調呈現,Daniel Arsham 表示:「我不是故意不去用顏色,反而像是一種進化,但這仍對我產生了些許影響。」也解釋了為什麼建築影響了 Daniel Arsham 很深「迷戀建築的原因之一是,上頭的顏色很少,一切是有關結構及對稱。」他也說:「在人類製造的所有產品中,建築是最大、最持久且與文化最有關聯的表現形式,這是唯一能夠恆久的東西。」想必,月球和外太空成靈感啟發也是同等道理。

「我對建築上的轉變很有興趣,究竟我該如何把建築物當成靈感物件並讓它們變得不同?」

 

3. 第一次看見世界的色彩

在 2016 年,由 Semaine 所製作的紀錄片《Colorblind Artist: In Full Color》中拍攝了 Daniel Arsham 第一次看見色彩的狀況。

 

某天,Daniel Arsham 的好友傳給他一個連結,網站內賣得是讓色盲有機會看見色彩的特殊眼鏡,該媒體記錄下了收到眼鏡的 Daniel Arsham 與家人前往公園的畫面,在兒子 Casper 替他戴上眼鏡後,能看到兒子不一樣的一面讓縱然落淚,並對眼中的新世界充滿了好奇,Daniel Arsham 表示,很難形容當下看見了什麼,但就好像是帶著迷幻色彩的海報一樣,他覺得這一切太不真實,甚至可以一整天盯著草皮也沒關係,並問自己的妻子說:「這就是平常大家所看見的顏色嗎?」

ps. 兒子問他最喜歡什麼顏色?他回答,綠、紫、藍、粉紅。

 

4. 看見色彩後

透過特殊眼鏡,Daniel Arsham 得以分辨出比以往更多種色彩,毫無疑問這對藝術創作者而言是個很新的體驗,然而,Daniel Arsham 並不習慣這種感受,他表示,雖然能體驗到更多的色彩,可這也影響了他的創作,在欣賞建築設計的同時,覺得不戴眼鏡會看起來更好,因為其他顏色會讓他分心。

 

「(戴上眼鏡給了色彩後)人生勢必多了更多細節,但未必帶來更多有趣的事物,我感覺我在一個過度飽和的世界。」

 

致使,色盲眼鏡只會在他要辨別(特製色)顏料時使用(簡稱:眼鏡就是他的調色盤),反而在創作過程中不會使用這副眼鏡,他不在乎觀眾眼中的作品是什麼顏色,因為更喜歡作品在自己眼中所呈現的樣子。Daniel Arsham 也逐漸意識到,色盲是他的天賦,「這讓我成為想要的樣子,也讓我做想做的東西。」對他來說,材質便是顏色。

2016 年,也因為有了特殊眼鏡這個調色盤,Daniel Arsham 的作品首度出現了「顏色」。

 

5. 回到那成名的開始

根據 Fast Company 的訪問,Daniel Arsham 的「最後一份」工作是在 art handler(翻譯為:藝品安裝人員,根據維基百科的解釋,他們是負責藝術品安裝、運送、包裝、拆裝的專業人士),時間約 2000 年左右(大概他 20 歲),他回憶道:「我必須把一幅很大幅的 Jean-Michel Basquiat 畫交給客戶,但這幅畫對我來說真的太大,為了避免對它造成傷害所以我拒絕一個人處理,因為這樣我被開除了。」從這份工作他學到,「我喜歡用特別的方式來確保事情是以正確的方式完成,對此,我不想作出任何讓步犧牲。」

時間來到 2004 年,大學剛畢業兩年後,24 歲的他被相中成已故傳奇編舞大師 Merce Cunningham(也就是讓川久保玲腫瘤裝躍上舞台的那位)的舞台場景設計師之一,且這合作關係非常特別,在接受 2011 年《紐約時報》訪問時他表示,對 Merce Cunningham 而言,「最棒的創作就是大家各自獨立作業,不知道其他人在做什麼。」

在這名為〈eyeSpace〉的表演中,唯有名稱是 Daniel Arsham 知道的,而這合作也成了他人生轉捩點,Daniel Arsham 非常感謝 Merce Cunningham 給予這樣的機會(其也引領 Daniel Arsham 與另一位編舞家 Jonah Bokaer 合作),雙方合作持續到 2009 年 Merce Cunningham 安詳辭世為止。

 

6. Snarkitecture 工作室的誕生

2005 年,Daniel Arsham 於巴黎的展覽,那看似不堪的樑柱以及無處可去的白色樓梯,讓《Purple》雜誌藝術評論家 Jeff Rian 寫道:「好似多年的災難已退去,留下的是更純潔的世界。」

在場的除了他,還有前 Dior Homme 的創意總監 — Hedi Slimane,想必他是喜歡的,因為 Hedi Slimane 隨即便邀請 Daniel Arsham 替 Dior Homme 設計了洛杉磯店鋪的試衣間,更為 Dior 巴黎、 米蘭、紐約店進行櫥窗設計。

該次合作,也進而催生了 Snarkitecture 工作室的誕生,「因為那個合作需要建築方面的考量,我沒有相關經驗。」他告訴 Obersver 表示,因此請來了主修建築的大學同窗 Alex Mustonen 相助,「我們看到了藝術和建築之間的益處,Snarkitecture 便是始於這種精神。」時尚界愛慘了他,除了 Louis Vuitton、COS、Calvin Klien..等,最著名的案例,就是 Kith 店鋪的鞋牆和天花板。

說起 Snarkitecture 名稱的由來?根據官網指出,名字來自英國作家 Lewis Carroll’s 的詩<The Hunting of The Snark〉,其描述了在一段驚奇的航程中,一位航員發現了不可思議的生物。

EN|NOIR x Snarkitecture 2014 秋冬將洞穴在伸展台上呈現成該年紐約時裝周經典之一

Public School x Snarkitecture 2015 春夏

 

7. 為什麼名人都搶著跟他們合作?

「我也無法解釋這是怎麼發生的,」Daniel Arsham 在 2015 年接受《紐約時報》訪問時表示,「我也和很多不有名的人合作,但多數案例,明星都是自己主動來找我。」

友人介紹的案例很多,「起初一開始就是和朋友合作,」當中名單包括 Stampd 主理人 Chris Stamp、Kith 主理人 Ronnie Fieg 以及 Public School 的周道一,「以前還在學校時就認識的人,他們因為我們的作品而來,也讓我們能夠維持一致性。」

那他和菲董 Pharrell Williams 是怎麼認識的呢?時間是在 2008 年,透過 Daniel Arsham 在巴黎的藝術經紀人介紹,他被邀請到菲董在邁阿密家的派對中,兩人因興趣相同變成了朋友,菲董很希望能與 Daniel Arsham 合作,Daniel Arsham 則很玄學的問他:「試想一個物件:對你而言在音樂事業起步時極度重要,一個你沒有了它無法生存,可如今也沒在使用的東西。」這也是為什麼 Daniel Arsham 再製了菲董的第一台樂器:用火山灰、水晶和鋼所做的 Casio MT-500 鍵盤。

 

「Daniel Arsham 是幻想和科學的大師,在他作品中有著對人類真實的比喻,那不是以語言為基礎,而是人和作品上的交流與互動。」- Pharrell Williams

 

8. 關於 Daniel Arsham 的創作

 

「所有我做的東西都是人們已知的,它們有著既定的參考認知,我將其破壞。」

2014 年,Daniel Arsham 告訴《Sculpture》雜誌:「對我來說,主要是有關物質轉化(material transformation),當聯想到建築時,這是人類所能維持最久的表達,其意味著堅固,給予人們穩定和持久性。因此,當堅固被破壞時可以說蠻離奇的,那股力量很強大,這也是我想讓作品想傳達的意境,人們多少都會被熟悉的日常被破壞而有所動搖。」爾後的雕像也是同理,一切便是讓觀眾體驗到那不思議。

「我試著讓建築做一些不該有發生的事,它融化、剝落,變得如布料般輕盈飄逸,我用不同的呈現方式,讓人們去質疑它的材質,當來到『考古系列』時,我選擇了標誌性的物件,像是相機、電話、吉他…等我們日常所熟悉的事物,某些可能我們不再使用了、可能非常現代,我賦予它們時間感,我所希望的是觀眾有著時間的錯覺,你眼前所見的東西,可能是千年之前,也有可能是千年之後。

 

我試著創造一種場景,觀眾可以體驗到他們已知或是曾看過的事物,但這些卻是以不適當的方式去呈現。

 

電影《回到未來》裡的 Delorean DMC-12

電影《蹺課天才》的法拉利 Ferrari 250 GT California

而說起「考古系列」,「是幾年前去過復活節島後開始,那裡有一些挖掘地點,他們發現有一百年前考古學家在摩艾石像旁留下來的東西,這種時間錯亂給了我一個很有趣的工作靈感,當我回到紐約,我開始做像一些科技產品,如考古遺物般,它們不再是用金屬塑膠構成,而是用水晶(白)和火山灰(黑)。」


 

9. 他很喜歡徠卡 Leica

在 2018 年接受《Esquire》雜誌訪問時他表示,「2012 年,我買了 Leica M6,從國中開始我就開始愛上相機,但 Leica 不一樣,它總是讓人垂涎卻又高不可攀,如同一個奢侈品,卻又功能性十足且帶著精良實用的設計。」

在其他訪問中他也提到過,「我有 Leica Noctilux 系列的鏡頭,它們是市面上你能找到最大光圈的鏡頭,這意思是我可以在光線很薄弱的地方拍照,我喜歡那樣的環境,在黑暗中拍攝。」

 

10. 老問題,有關藝術與商業合作,Daniel Arsham 有何看法?

「對我而言,世界變了很多,我也發現這些公司也在尋找創意人士去重新思考他們的產品。」Daniel Arsham 在 2018 年接受訪問時表示,「我的藝術品或許有些很貴、或許有些不會讓人感到舒服,這就如同高中生不太會去看我的展覽,致使我覺得能夠藉由和 adidas 合作與他們互動蠻有趣的,如果這引起了他們的興趣,或許他們就會來看展,所以我覺得,人們所謂的商業合作,就是替藝術家做觸及更多年輕觀眾的服務。

 

如果 Andy Warhol 還活著的話。他一定也會做球鞋,我百分之一千肯定。

 

他也告訴《Esquire》:「我有和 Rizzoli 出版一本新書,我嘗試混合許多不同的範疇,裡面有和藝術策展人 Hans-Ulrich Obrist(被喻作藝術界最有影響力的人之一)的訪問,但書中的序是由 Louis Vuitton 男裝創意總監 Virgil Abloh 所寫,所以是非常大範圍的混合。這本書並沒有把鞋子、手錶、相機、建築、雕塑..等分開,因為上述所提都是以同等方式對待,如果 Andy Warhol 還活著的話。他一定也會做球鞋,我百分之一千肯定。」

adidas 與 Daniel Arsham 首次合作,「我復刻了 70 年代的球鞋,這雙在那時可說是科技的巔峰。」

「第二雙是以 Boost 科技為基礎。」

「第三雙則是以 3D 列印為基底,這也是 adidas 如今所主打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