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個體』在當前的社會中是岌岌可危」，演算法推的，真的是你需要的嗎？
日前 Apple TV 神劇《萬中選一》（Pluribus）迎來了第一季結局（放心，有第二季），每個人都對這部劇有著不同的看法，無論是人工智慧、資本主義、自我選擇權、控制或是獨立意識…等等。
裡頭飾演「倖存者之一」的演員 Carlos-Manuel Vesga，在接受《Vulture》訪問時對劇中「所發生的狀況」提出了一個相當符合當代的說法：「這些『外來者』，透過讓人們相信自己過得很幸福以及自己所處的環境很理想，加以控制他人。」
什麼意思呢？「就像跟 Siri 或 ChatGPT 說話一樣，我擔心說，世界正逐步走向一種看似『我好開心』的狀態，但實際上，我們則變得越來越麻木無情，很像《瓦利》裡的人類，他們躺在擔架上只專注在眼前的螢幕，但什麼事也不做，我很怕世界有一天也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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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個人的見解，但『獨立個體』在當前的社會中是岌岌可危，這和科技發展有關，我們被迫進入一個『同質化』的模式，被那些非常短暫的『幸福感』吞噬著。」
他的論點讓我們回想到《1granary》近期一篇探討「同質性」的文章，主題是有關「如今社群提供了人們很多選擇，可為什麼現在每樣東西都這麼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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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提到，工業化已反應過，速度和規模會抹平差異性；需要時間沉澱的事物，如今則在快速曝光下消失殆盡。並引用了德國哲學家 Walter Benjamin《機械複製時代的藝術作品》的論點，其指出「當藝術作品透過攝影和電影反覆再製出現時，他們的靈韻（aura），也就是他們在那個時空間和文化背景下的獨特性，便會支離破碎。」
「圖像的無止境複製會漸漸讓人用一種快速、分心的方式去看藝術品，而非端詳審思，如同一張《蒙娜麗莎》的明信片不會讓你停下手中的事去思考研究一樣，反之，當看到上百張明信片或各種影片後，倒會影響我們理解藝術品的方式，也會影響實際接觸原作時的感受。」
photo via Apollo Magazine
過去是藝術品，如今可能是電影的快速解讀，大量的複製，都會削弱原作的影響力和重要性，而演算法，則加速了這個過程。
內文表示，接觸大量資訊，除了會削弱我們的思考能力外，認知科學家也證實，人們的注意力系統很容易會被網路上龐大的資訊給淹沒，且大腦會模仿其中的模式，這是一種生物尋求認同歸屬的本能，也是大腦遇到大量資訊的一種整理機制。也就是說，無論願意與否，你最後所呈現的「創意」，很有可能只是網路上的「千篇一律」，即便是原創，其出現的時間也只和致敬模仿差了幾秒而已。（Raf Simons 在 2025 年與 Miuccia Prada 的對談中也抱怨過為什麼現在很多東西都長很像。）
荷蘭攝影師 Hans Eijkelboom 攝影集《People of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所以要如何脫離這個困境？首先，創意並非從無而來，《1granary》引用了已故的設計師 Vivienne Westwood 曾說過的話，「你會從已存在的事物中獲得靈感，正如我曾說過的，即便是上帝也沒辦法憑空創造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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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意」仍必須要和現實世界有關，並需要不斷地鑽研，可《1granary》認為，社群不是你找尋靈感的地方，其只會讓人盲目地被話題趨勢牽著走。
《1granary》建議道，「試著深入研究歷史、當地人文和個人經歷，投入這些不討演算法喜歡的事物可能會覺得很無力，但或許這就是不讓自己被『同化』最好的抵禦方式…。」
重點不是在求創新，而是想辦法讓自己慢下來。
「我們無需變成反科技的人，但在人工智慧的時代，如果我們不想只是淪為替科技打雜的工具人，最有效的方法，或許就是重新接觸那些慢步調、在地化、簡單老派的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