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勒索」的身不由己?淺談亞洲人學時尚設計的艱苦環境

在「情緒勒索」又在近期被關注的情況下,藉著《i-D》網站2016年的文章〈身為一個亞洲的時尚設計師在澳洲,意味著與父母天人交戰、種族歧視和期待〉,來來談談身為亞洲人學時尚設計會是怎麼樣的環境。

對於長輩們來說,時尚設計無疑是個抽象的行業,在文章當中,《i-D》雜誌訪問了出生於印尼雅加達的Haryono Setiadi,在成為時尚設計師之前,他身份是金融分析師,於受訪時他表示:「家庭的壓力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大。」身為家中獨子的他在20歲來到了澳洲學商業貿易,「因為父母的關係,我開始在金融業找工作,當然,關於我真正想做什麼他們並沒過問太多。這或許是文化的關係,我的家庭背景和其他來到澳洲的亞洲朋友沒什麼不一樣。」對於傳統家庭來說,他藝術和服裝上的興趣並不會被認為是個認真的工作選項,更別提對男性來說,縫紉是多麼不MAN的工作。

Haryono Setiadi via Zimbio

Haryono Setiadi via Zimbio

滿足父母的期待和減少家庭爭執成了首要,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多少反應著亞洲學生留澳洲讀書的景象,根據內文指出,將近有1/4的的澳洲國際學生來自大陸,再者是印度、越南、南韓和泰國,撇除國籍之分,將近有半數的亞洲學生都在學商和管理,這對故事主角Haryono來說早已不是意外,「很多我大學朋友和高中同學都被家庭壓抑著,結局就是順著文化所引,做大部分夢想以外的事。」

via Think Positive Prints

via Think Positive Prints

這份來自家庭和文化的壓力,不單只在澳洲新(學)生上,即便是已有自己一片天的華裔澳洲移民仍依舊受到傳統根深蒂固的影響。有著84.5萬IG追隨者的章凝(Margaret Zhang)受訪時表示:「亞洲移民的父母常被視作蠻橫專制,但這也是因為父母想要給孩子們最好的。」23歲的她是澳洲華僑,於雪梨大學就讀法律系,但她另個身份是網路時尚紅人,兼具了模特兒、寫手和攝影師,合作經歷更囊括Louis Vuitton、Swarovski和Clinique..等國際品牌。她告訴《i-D》她的家人仍會擔心時尚工作的脆弱性和不穩定性,但她並不責怪他們:「他們曾因為移民吃了許多苦,所以他們希望自己的小孩開開心心有著穩定的收入。」

有這樣想法的並不是只有章凝的父母,像是來自韓國的超模Soo Joo Park,她在2013年曾上韓國時境秀Alpha Girls(由韓國電視台MNET在美國所推出的原創真人實境秀),在當中訪問了Soo Joo的母親,她既興喜又隱隱擔憂地說:「你知道她是柏克萊(Berkeley)建築系的嗎?畢業之後她突然說她想當模特兒,當她進入大學和畢業後我就對她說做她自己想做的,但我以為模特兒原本只會做兩三年而已,殊不知她一直做下去,我一直都納悶這份工作她會持續多久,但看她經歷了這麼多(當時Soo Joo腳扭傷),看起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Vogue Korea August 2016 Covers via Models.com

Vogue Korea August 2016 Covers via Models.com

在小寶島台灣這樣的故事相信也已聽了不少,即便有幸能選擇設計相關,但光是作業的器材花費就已讓學生喘不過氣來,更別提常與父母的天人交戰,畢竟比起其他科系來說,在基礎尚未打穩前就已被抹上浪費錢與無望的罪名,論CP值,其市場小到求人不如求己的現象,有時當你回過神來,工作只變成了消磨熱情的餬口飯吃也是常見。可真要這麼悲觀嗎?前幾日一位並未經歷Saint Martins或是Parsons名校洗禮、土生土長的台灣男孩江奕勳(Angus Chiang)入圍了LVMH Prize,套句Soo Joo在節目中所說的:「一天下來,如果你夠努力的話,在盡頭等待的都會是好的(it always leads something good if you work really hard)。」

Angus Chiang Collection

Angus Chiang 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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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家庭這場「情緒勒索」的辯論障礙賽上,或許有許多事都身不由己,可當我們真正了解到自己心之所向時,那一切在苦難中的堅持準備,都是為了機會到臨時的一舉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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